2009年2月27日

東歐行3:布加勒斯特

布加勒斯特,除了叫得出是羅馬尼亞首都外,旅行前其他一概不曉。今天可以踏足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城市,就憑一點點勇氣,還有就要來東歐的怨念。幾年前還沒去過歐洲時,單憑書本上說的,歐洲盡是文明發達,印象太深了,就像饑荒只會發生在埃塞俄比亞、豆腐渣只會在大陸出現一樣。東歐、歐洲的東部,彷彿自鐵幕倒台後,每個國家就被丟到經濟的泥沼裡,自顧不暇,政治上又成為崛起的俄羅斯、與歐美較量的擂台。羅馬尼亞就是在這片無奈的土地之上。

(04/10/08)周末的布加勒斯特,銀行都關門了,跑了好幾條街,才找到兌換店1歐兌3.78LEI,跟3.8x的匯價差距不大。布加勒斯特市區不算很大,用走的勉強也可以,沿路往市中心方向逛,普遍建築舊而不殘,路面不太平坦但又不算很差,很多東西感覺只是用舊了,但不見有甚麼損毀。天氣還好不錯,陽光燦爛,否則一定會被這裡的人的臉孔冷斃了,他們好像不太會笑,到底我也算是這裡少有的東方遊客,他們投來的目光雖然不算兇,但絕對感受不到和善。

走落地鐵看看票價,2.2LEI雙程票、4LEI一日票,價錢不算貴。跑過大學廣場,是89年革命時,示威鎮壓得最激烈的地方,但過了快二十年後,又變回一個普通不過的廣場。

到了市中心,地標是一個倘大的購物商場,向右轉,一條疑似巴黎香榭麗舍大道映入眼簾,不遠處盡頭就是全世界第二大單一建築物--羅馬尼亞議會大樓(第一大建築是美國五角大樓),看LONLEY PLANET介紹,為了建好這條馬路,當時把附近很多有歷史價值的建築統統鏟平,甚是可惜。就算是議會大樓也是虛有其表,聽說缺乏經費,內裡不少裝修還沒完成。

相對起議員政客高談政治的場所,議會外的公園更加貼近平民,一大片草坪架起帳篷、烤爐,夕陽下舉行周末派對,有小孩子優雅的探戈、也有女郎的熱舞,在觀眾臉上,看到少有的歡顏。在公園外遊走的我在想,是羅馬尼亞人吝嗇笑容,還是在香港有著太多的偽笑呢。

到火車站買了後日到BRASOV跟之後到保加利亞的火車票後,行程編排終於得以落實,打道回府前,順路經過小凱旋門。跟巴黎的凱旋門相似,只是小一點點,好像是用來紀念國家統一勝利,建築其實頗宏偉,設計師也沒抄巴黎的意途,但今時今日,論名氣與認知度,這小凱旋門彷彿被淪為布加勒斯特抄襲巴黎的笑柄。畢竟成王敗寇,如果法國與羅馬尼亞國力相反,被人嬉笑的,很可能會是巴黎的凱旋門。

東歐行2:空中棺材初體驗

隨著有「空中棺材」之稱的TU154客機的高度徐徐下降,內心著實擔憂了好幾分鐘,TU154設計被指環保標準過時,在歐美機場是禁止升降的,只有在東歐和第三國家,才有機會搭得到。

它的數據很恐怖,各型號TU154生產了約900架,現存服役約600架,嚴重意外63宗,36架機墜毀。但事實是,以TU154長服役年期、高飛行時數,意外指數還是低於國際的平均水平。

深夜近23:00步出機艙,踏在羅馬尼亞的地上,涼風刮在臉上,沒有絲毫浪漫的感覺,除了是莫斯科一役早已把精神消耗怠盡,還素聞羅馬尼亞的的士司機,位位都是專業級強盜,想到走出機場後要跟他們打交道,唯有認命。

夜已深,不知道有沒有去市內的巴士,有也沒用,身上還沒兌換當地貨幣LEI。跟《LONELY PLANET》的介紹,去搭專營機場至市內FLY TAXI,簡直是專坑遊客的領牌集團,LP上寫要15歐,旅舍之前給的指南是20歐,可是他娘的一開價就要25歐,還是沒價講。猶豫了好一會,愈夜情況只有愈差,唯有上車。總不可能去搭那些主動來搭訕,但也要20歐的來歷不明的士吧。

強盜兼職的士司機
25歐車費換來好服務,的士開到旅館附近但一直找不到門牌,司機打電話到旅館確定後,開到門口才讓我們下車。強盜的本性來了,沒零錢給了司機30歐找,那老頭子打開銀包,施施然掏出10LEI和1LEI紙幣。哇靠!才找回11LEI,話說1歐至少能兌3LEI,5歐也該找我15LEI吧。

整趟車程都沒半小時,就讓你賺了25歐,早已心有不甘,最後還讓你半騙半搶的找回幾個零錢。莫斯科的第一刀已銳挫我愉快心情,這第二刀卻要了歐元的命!

隨著行李入到旅館頓覺虛脫,雙人房不連浴廁25歐一晚,如果除開一個人的話,跟睡床位差不多,但感覺安全得多。人一安頓下來,睡意席捲全身,一路艱辛加上-6時差,一趴床很快就睡死了。

東歐行1:莫斯科機場大混帳

出發前
07年1月1日,羅馬尼亞、保加利亞正式加入歐盟,還記得那一晚這隻故仔,是我寫的。

這兩個東歐國家,一向不起眼,羅馬尼亞也只是鐵幕倒台,推翻壽西斯古時,才在報紙上當上幾天主角。可能就是這一點點情意結,也想過入歐盟後通脹加劇,加上各種改革,再過幾年原來的風貌可能消失得蕩然無存。08年10月,就跟同伴出發,展開羅馬尼亞、保加利亞這兩個「如果你沒想過去,你一輩子也就不會去」國家的旅行。

結束兩個星期的旅行,再經過三個月的種種沉澱,應該是時候整理好一篇遊記。

「人在江湖飄,那能不捱刀。」
這句出自《江湖外傳》,跟港式「出得黎行,預左要還」同出一轍,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,可惜的是江湖未到,先吃一刀。

3/10/08 出發,選乘俄羅斯航空,除了在莫斯科轉機路線上較合適外,還有就是便宜,足足比英航、法航這些老歐洲航空平二千元,但燃油附加費高漲,也不能完全倖免,$5,000的來回機票,最後埋單卻是$7,290。說到俄航的服務、除了英語廣播說的是火星話、普通話廣播更是織女星話之外,也沒甚麼大問題。出事的在莫斯科機場……

香港飛莫斯科接近10小時,抵達後剛好黃昏,在關員龜速處理我們轉機手續後,到名店林立的候機室等候20:40起飛往羅馬尼亞、布加勒斯特的客機,職員告之要20:00前到達閘口,不虞有詐,就找個角落坐下歇歇腳。

19:50來到閘口前,暗叫不妙,長長的人龍在等安全檢查,人龍只是蝸牛速度前進。20:30我們比剛才稍微走前了幾步,閘口前已堆了大堆人,大家都急著登機。硬著頭皮問了好幾個機場職員,他娘的態度巨欠揍,只會叫我們繼續排隊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心情直插谷底,很清楚趕不上這班機的後果:寄存的行李不知怎樣拿回來、行程阻延甚至要取消返港、身上只有歐元的我們,更不知怎樣買到機票返港。一句曰之就是、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
機場的俄式英語廣播又是難聽得要命,擺明就是不賣你英國佬、美國佬的帳。幾輪廣播也不知說了些甚麼,看到我們徬徨的樣子,也有過其他遊客仗義幫我們問了職員,雖然回答還是繼續排隊,但這刻已夠感動得要死,沒有陌生人的「第三世界」。的確,這樣的機場安排,真是第三世界的特色。

野蠻闖關登機
當時已較預定起飛時間遲了近20分鐘,幸好排在我們前面的兩位姐姐,也發了菩薩心腸,好心跟我們說,我們要乘的SU151班機出了廣播要盡快登機,"AS QUICK AS POSSIBLE"。一聽唯有激發出暗藏的小宇宙,禮貌只有在文明的地方才管用,俄羅斯就當成是荒蠻之地吧。少說閘口前堆了好幾重人,但放下文明外衣後,我也不是浪得虛名,死命往人堆裡鑽,一邊舉手揮著機票喊"HERE' S SU151 PASSANGER"來開路。

明白事理、識大體的姨姨嬸嬸好心讓出一點空位我走進去,但總有些人沒長耳朵,自問三十年人,是第二次擠得這麼厲害(第一次是在紐約,想擠進時代廣場看新年倒數)。最後還好擠了進閘口,慌忙卸下手提行李、走去過金屬探測機,可能是人太多吧,不用脫鞋就過了。

衝上接駁巴士,駛出停機坪,還擔心飛機會否不等人,看到遠處一架三引擎客機機影,才真正放下心頭大石。上飛機後,我們又發現位置被人佔著坐,唯有勞煩空中"嬸嬸"把不適當的人搬走。飛機起飛,時間21:25。

好一個金磚國度俄羅斯,太抬舉你了,就看你機場的效率、職員的態度,連20年前的大陸也及不上。一直嚮往的俄羅斯旅行,似乎要重新考慮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