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4月1日

戒可樂

汽水無益已是老生常談,但犯賤的人往往是愈無益、愈喜愛,當中尤以可樂為最。工作以來,零食少吃,但出於疲倦、渴睡、無聊、口痕等種種原因,就得喝上一罐可樂,久喝成癮,經常喝的日子,要是幾天沒這種碳酸飲料落肚,好像硬是欠了一點點的。

近一年由於身邊人的鼓動,可樂喝多了,就算不是有需要,但見旁人手拿一罐,興之所致,當然奉陪到底,兩人的可樂畢竟比一個人獨飲來得暢快。可是畢竟三張有多,糖份積聚很容易轉化成脂肪,而脂肪團又獨愛在腰際間徘徊,簡單來說,士啤胎出現了,想不到一向以體重標準自豪的我,也有成為米芝蓮人的一天。

記得昔日在Hitech Weekly工作期間,捱夜多了,往往一晚是兩罐,再加上其他甜飲,肚腩亦曾出現過同樣慘狀,當年狠下心腸戒掉汽水,不到一個月士啤胎基本消失,且看今回需要多少日子打回原狀,當然先決條件是真的忍得口。

2010年3月30日

暫別課堂

港大三個月的阿拉伯文班終於上完了,原本接著四月中的課程,最終不夠人報名而告吹,最快也要到七月,等另一班課堂結束,看看多少人願繼續讀下去,兩班湊合一下,夠人才能開新一班。

港大這一班,縱然老師教得不好,共十二人報名通常卻只有八、九人上常,水準又頗參差,但一星期兩晚、每晚兩小時的密集上堂,畢竟有點功效,至少懶惰如我,亦會有一點點壓力,也自覺比只在傳藝上堂,多了一點進步。

四月班開不成,本應失望一下,只是那刻我跟大部分同學一樣,是鬆了一口氣,除了要點時間,消化一下三個月來所教的生字,我還想要多一點時間休息。這段時間生活節奏無可避免遭打亂了,失去的不單是時間,還有對身邊事物的耐性、對人的敏感度,再奢侈一點說,好像很久沒有感受過生活了。

2010年3月23日

十多年沒去過醫院,精神病房更是從來沒去過,笨拙的走到病房前,才知必須戴口罩才能入來,匆匆下樓買了一個,又要填探訪表云云,對於這些,我的確很陌生,但一位朋友卻在這裡待了三個星期。

「你黎呢度探我呀。」背後是熟悉的聲音,一貫柔弱。這裡探病是不能進病房的,我們坐在探病室桌椅上,訴說著彼此聽不明白的話,注意到她的眼神,像是望著遠方自己的世界、沒有焦距,說話時也很少望著我。頃刻心痛,以前這對眼睛是蠻漂亮,水汪汪,笑時還會轉成彎彎的,跟眼前的相比,不曉得是甚麼情緒,內心就是很不好受。

不知談些甚麼的過了十多分鐘,她哥跟媽來探病,順道接她出院,從她哥口中得知她的病況:幻想、幻聽,原來幾年前就開始這些病徵,看來是讀護士、當學護的壓力、家人的期望、家人的嚴厲,讓她得了這個病。她哥細問我們的關係,我如實說了,雖然他應該不會盡信。

他囑咐我:跟她說出事實就好。

看著每天早晚她的來電,很定時,卻令我不知所措。我明白自己是一個病人的精神寄托,但這個寄托現實並不存在,又或是根本沒可能發生的,那我可以怎樣去讓她理解;她愈是堅持讓我愈是心痛。

要早日康復喔,外面還有很多美麗的花。

2010年3月16日

愕然

「XXX,正座九樓D房。」
「請問是哪個科?」
「精神科。」
幾句簡單的查詢,確認了早已猜想得到的結果。

十數年前認識的一位舊朋友,彼此曾經走近過,也談過很多,差不多十年沒聯絡,印象都開始模糊了,沒想過,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。

去年尾開始收到短訊,以為只是舊朋友的簡單問候,及後一通又一通不明所以的短訊,叫人摸不著頭腦;到開始來電,繼續令人困惑的內容,我逐漸不耐煩;再到你說住院了,晚上只有兩分鐘限時打電話,才驀然咋醒,是出問題了。

當猜想變成現實,還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去接受。一整天心裡都很不舒服,人是這麼的脆弱:身軀、精神、心靈,天知道下一刻鐘是否還可以支持下去。一個好好的女孩子,信奉天主,當過護士,怎麼會有這些病。更費解的是,為何這個時候你會想起找我這麼的一個聽眾。

我想我應該要到醫院一趟。

2010年3月10日

多一點時間

青春小鳥遠飛,時間變少,人老了,對身邊的人和事彷彿也失去了耐性,脾氣很容易被觸動,縱然自覺沒有錯,但讓身邊的人不高興,自己多少也該有點責任。

除了工作和上堂,一星期下來,已沒有多少時間,不止一次,想好好做點事:好好看一本書、狠狠打通宵機等等,諷刺的是,即使勉強擠出時間來做,心中亦有內疚,玩樂變得沒趣。

背著三十二年的身軀,體能開始敲響警號,驚覺時間無多,就當自己長命百歲,但能的起心肝,努力去拼搏的日子,已剩下沒多少。我想在工作上再有突破,至少我認為我還有這個本事;我想到外地闖一闖,即使幹不了甚麼也可以開開眼界;我想專心的學好一種外語,認識多一種文化;還有人大了就要有的一大堆當然目標。

這些目標是動力,也是壓力,驅使每天都繃緊繃緊的活著,不過一旦遇到其他事情阻礙,平靜的心情卻會即時爆發,不得不提醒自己,放縱暴躁的情緒是有代價的,而且往往是災難性的。

神呀!請多給我一點時間。

2010年3月1日

元宵

一年容易又元宵,縱然天氣濕熱翳悶,夜晚還要返工,又頗抗拒人擠人的環境,但想到要盡點男朋友的義務,還是乖乖早起依約赴會,鮮有的參觀一下高山劇場綵燈會。

意想不到小小的一個高山劇場,竟然人山人海得要警察潮水式管制人潮,人多擠逼下,看花燈的興緻幾乎全消。今年燈會除了大大的走馬燈及旁邊一幅花燈牆外,其他的沒甚麼看頭,但一眾龍友仍然拍個不亦樂乎,實在費解,我們就當作趁個熱鬧好了。

花燈依舊、人面全非,一年間的變化真的可以很大呢。

2010年2月23日

有點郁悶

轉眼農曆新年匆匆已過,早已不敢抱太大期望的利是少得可憐,工作依舊,除了多了一點點節慶罐頭故仔,跟平日沒甚麼兩樣。

港大阿拉伯文課堂新春佳節休學一星期,本想打算趁機拿起書本看多兩眼,卻又因懶和冷,最終事與願違。虎年第一堂課,初初的十幾分鐘,幾乎在夢遊,連簡單的讀音都差點忘掉了,還好讀阿拉伯文快一年了,爛船也有三斤釘,耳朵熱身後慢慢就開始聽得懂。

課後乘巴士到旺角,跟同學們拜拜後,匆匆走上吉野家吃晚飯,一會還得趕著返工,此刻,孤寂襲來。讀阿拉伯文的確挺開心的,至少跟目前的工作比起來要有趣得多,可惜這些事,找不到人分享,同學間其實除了上堂的兩小時,大家一般沒有聯絡,放學後各散東西回家,談不上有時間吹水聊聊天。

由第一天決定報讀開始,雖則已有心理準備,這是一條一個人走下去的路,但既然難得的碰上些開心事,沒能找個人說說實在是有點郁悶,孤芳自賞花也不香。

2010年2月16日

發炎

「血氣唔好,關節發炎。」跌打老師傅淡淡然的為我斷症。差不多一個月前,左手手腕用力時,偶然會隱隱作痛,初時不以為意,慢慢痛楚加劇,到後期手腕骨節腫脹,一動不動也覺痛,睡也睡不好,只好死去睇朋友推薦的跌打。

十多年沒看過跌打,這回手痛會診兩次,推拿按摩十數分鐘,敷了兩日藥,合共四百大元的診金,老師傅奉勸:兩星期內患處勿用力,戒酸辣、鴨鵝、蝦蟹。手腕明顯沒那麼痛,只是仍有輕微腫脹,另外附送敷藥皮膚兩日不透氣過敏產生的大量紅班水泡,痕癢非常,媽的!試過扭手腕稍為用力一點,還是會痛,看來還得乖乖聽老師傅的話。

「血氣暢通,可帶走身體毒素,避免積聚,自然不會有病痛。」按此道理,情緒暢快,即使遇上不快的人和事,心情郁悶了,也能自我調節,轉個頭把不快事忘掉,照樣笑面迎人……但情緒事有這麼簡單嗎?

關節發炎,還可以敷藥治理,情緒發炎,又可以怎麼辦呢。

2010年1月25日

續.疲累

新一年後又快一個月,疲累感覺一直揮之不去,除了每晚耗盡精神的工作之外,月中開始,每星期加添港大的兩晚阿拉伯文課,每節兩小時,即現在一星期有三晚先上堂後上班。這樣的生活過了兩星期,休息不足,脾氣差了很多,不禁自問,還可以堅持下去嗎?

如意算盤本來是讀港大後,放棄傳藝的課,畢竟平均來說港大的學費比較化算。然而人算不如天算,誰想到堂堂最高學府開的公開課程,老師竟教得這麼差勁,根本是依書直說;又以為有十二、三個同學,上堂氣氛會好得多,但實際每堂出席的,基本上只得一半,再加上同學們水準參差,實在令人萌生退意。唯一的得著,是買了幾本不錯的參考書。

傳藝那邊第三期的課快結束,如無意外還會繼續讀下去。只有上班跟回家打機睡覺的刻板生活,縱然輕鬆,但已不想這樣子磋砣下去,要改變這種生活還得先付出,算是等價交換吧。

2010年1月5日

八十後

八十後的激情,在反高鐵及元旦衝擊中聯辦可見一斑。縱然不大認同八十後的手法,自己也不符合八十後的條件,但其對社會的不滿,也自問是感同身受。

八十後,縱享盡香港經濟發展的成果,不用為口奔馳,即使差極拿綜援,也未至於沒書讀,家中沒電腦也能在學校、圖書館上網。然而,作為不愁衣食的一代,求的不再是生存,而是生活,進而追尋目標理想,當中包含政治也很正常,對此,衣食豐足的八十後,生在香港尤如樊籠,加上年青人不了解透徹政治現實,行動愈趨激烈其實也不為過。

再來是經濟,八十後讀書是多了,但錢不見得賺得多,小時候上一代總會勉勵,多讀書日後才能住洋樓養番狗,耳濡目染熏陶下,八十後有了期盼,但實際卻是現有的中產佔著位置,社會階層流動性低,年青人向上爬的機會少之又少,自然造就憤青的滋長。

上一代人指八十後身在福中不知福,不應貪得無厭肆意不滿云云,這根本是以上一代思維評價新一代生活。上一代那時候,無論穿膠花、打雜,大家但求有工作就有飯吃,不過今天這個社會,一世人有飯吃是否就該滿足呢,做快餐店便利店時薪廿幾蚊開飯也一樣沒問題,但社會複雜了,至少你得進修,否則就會被淘汰,進修的錢又從何來。以前沒錢就少逛街,今天你不出街,難道要做隱青。上一代的意見不管用,卻又強加諸在年青人身上,試問又怎會不惹來反彈。

2010年1月4日

新年

09年在驚濤駭浪中開始,10年的元旦也不見得安安靜靜,但日子平淡又會嘮嘮哆哆的我,實在沒有投訴的理由。

過去的一年,過得很不平凡,身邊人和事在轉呀轉,自己感覺像坐旋轉木馬,不由自主在團團轉,眼前的事物不住地流走,但轉過一圈後,映入眼簾卻是是另一番的陌生事物,隨之而來的就是不安全感,新的一年,希望可以走出這個框框。

一如所料,沒有迎接新年的興奮,是經過三十幾個年頭,缺乏興緻?還是現在的生活,令人提不起勁?撫心自問,目前的一切,不就是幾年前所渴望擁有的嗎?為何現在得到了,又會如此的迷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