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3月23日

十多年沒去過醫院,精神病房更是從來沒去過,笨拙的走到病房前,才知必須戴口罩才能入來,匆匆下樓買了一個,又要填探訪表云云,對於這些,我的確很陌生,但一位朋友卻在這裡待了三個星期。

「你黎呢度探我呀。」背後是熟悉的聲音,一貫柔弱。這裡探病是不能進病房的,我們坐在探病室桌椅上,訴說著彼此聽不明白的話,注意到她的眼神,像是望著遠方自己的世界、沒有焦距,說話時也很少望著我。頃刻心痛,以前這對眼睛是蠻漂亮,水汪汪,笑時還會轉成彎彎的,跟眼前的相比,不曉得是甚麼情緒,內心就是很不好受。

不知談些甚麼的過了十多分鐘,她哥跟媽來探病,順道接她出院,從她哥口中得知她的病況:幻想、幻聽,原來幾年前就開始這些病徵,看來是讀護士、當學護的壓力、家人的期望、家人的嚴厲,讓她得了這個病。她哥細問我們的關係,我如實說了,雖然他應該不會盡信。

他囑咐我:跟她說出事實就好。

看著每天早晚她的來電,很定時,卻令我不知所措。我明白自己是一個病人的精神寄托,但這個寄托現實並不存在,又或是根本沒可能發生的,那我可以怎樣去讓她理解;她愈是堅持讓我愈是心痛。

要早日康復喔,外面還有很多美麗的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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